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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奴隶到将军:医生自由执业在浙江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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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1230日浙江省卫计委正式公布了《浙江省医师多点执业实施办法》,宣布将于201531日正式施行。这个《办法》最大的亮点就是规定了:医院应当允许医生每周抽出一天时间用于多点执业,而且副主任以上的医生是可以自由执业的,也就是说,他们到不同的医院去行医,连预先登记一下都不需要,更遑论医院的审批和同意了。这是目前为止,最为激进的改革措施。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它的寿命到底有多久。

 
这样的改革对广大老百姓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首先,我们要看到现在的医生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就业环境中,才能知道我们老百姓在接受什么样的医疗服务。仔细看一下医生的工作合同我们就会发现,原来这改革以前,医生基本上就是一个奴隶的待遇,比农民工还不如。因为医生的行医执照最早是只能在一个医院里面才有效的,也就是说,出了这个医院的大门,你就不是医生了,就不可以看病救人了。当然你也就不能工作赚钱养家糊口了。

 大家都知道改革开放以前的农民也是这样的,离开了土地,你不能到别的地方去打工。所以那时候的农民很穷,有力气没处用。改革开放之后,允许农民进城打工,还允许农民自由地在不同的城市里面打工,这才有了我们三十年的经济增长。虽然我们现在很不喜欢对农民工的种种福利限制,比如不允许他们的子女在打工所在地学习高考,但是至少农民工的工作权利是得到保障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医生还不如农民工来得自由。

 随后,我们的政府通过改革,承认了医生的行医执照在所有地方都是有效的,这样就是说,医生出了医院大门总算也是一个医生了。但是我们的政府却仍然规定,医生在医院外行医需要得到医院的同意。当然,医院为了能够垄断性地使用医生,不会那么傻地去主动同意这一安排,于是医生仍然是实际上的医院的奴隶。

 医生对医院的这种人生依附,决定着病人的医疗服务水准。比如卫计委核定的一个专家门诊号需要500元,但是医院给医生的或许只有50元。病人付出了500元,但是得到的却是医生给予的价值50元的对应服务。这样病人会觉得不值,医生会觉得也不值,最值的是医院。所以现在的媒体上充斥着:“等了一上午,就被医生一分钟打发了”这样的抱怨。这是没有办法的现实。

 现在,有人会说:新规定也就只给了医生五分之一的自由啊。但就像是两个池子的水位,如果彼此不相通,一个池子会高于另外一个很多,只要他们之间有一根细细的管道相通,不久你就会看到两个池子的水位一模一样了。所以,不需要管道有多粗,只需要彼此相通。相通的管道构成了一个市场,而市场上交易的劳动力才是自由的将军。医生能够多点执业,乃至于自由执业,医生的劳动积极性才能被焕发出来。我们去看病,才能得到真正的医疗服务,而不是奴隶们的愤懑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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