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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的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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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波恩大学经济学博士, 陪你换个角度慢慢看世


   
    每当一个贪官被抛出的时候,我们最感兴趣的往往是他们身边的女人,因为这些女人一般都漂亮,可以欣赏;同时又有黄色故事,可以闲话。但是刘志军不一样,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丁书苗,却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一个女人,既然无色,所以也就没有啥可以作为媒体的谈资。但是此人实际上很不一般,因为她可以算的上是中国最大的黄牛。现在法院判决:罚金25亿。也算是一个量化的指标,希望将来没有谁能够再超过她。

黄牛总是伴随着计划经济出现的。中国改革开放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老一辈的人,就像我,还记得街头巷尾的鸡蛋换粮票的货担黄牛,中国银行门口的外汇黄牛等等。80年代我们小孩子最喜欢在街头巷尾追逐的人就是鸡毛换糖的义乌人。90年代我们路过中国银行门口,往往只能目不斜视,因为只要你稍稍往街边看看,那些目光敏锐的黄牛就会凑上来问:有外汇吗?美元还是日元?


现在市场经济越来越彻底,黄牛下岗的越来越多。仅剩下的一点点,存留于春节期间的火车站售票处,以及医院门口,他们是计划经济的活化石,就像是水杉之于植物学家,熊猫之于动物学家,弥足珍贵且极具观赏价值,不知道哪天顶层设计者一声怒吼,他们全作鸟兽散,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按说政府管控了这个紧要的所在,如果是为了增加政府的收入,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铁路运输的能力按照公开拍卖的机制卖一个好价,然后把真金白银收入囊中。就像是中央电视台的广告,每年都会拍卖,据说最贵的一秒钟价值近亿元。但是铁道部任性,它偏偏不那么干,它把铁路运价定地低低的。于是市场经济的老板们全都得了红眼病,谁不希望能够拿到这个廉价而又很重要的经济命脉呢?于是丁书苗们应运而生,他们不辞劳苦,为铁道部领导洗衣做饭,只求得到一个运力指标。

所以,我觉得黄牛是个苦差事,何罪之有?有罪的是违背市场规律的经济制度。美国没有黄牛,德国也没有。真的有,也需要等到世界杯,关键场次的门票会催生几个黄牛,但是一般而言,他们并不认为这个是违法的事情。所以,黄牛只有在计划经济中才是少不了的!

首先,黄牛能够让现有的资源尽可能地择优配置。

比如看病是件大事儿,很少有患者说,我无所谓,请给我选一个最差的医生看病吧。这种患者,估计应该去看精神科大夫。所以,好医生总是会面对一个“供不应求”的局面。总是有人想挂专家号而挂不上,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本来应该由卫生部解决,但是他们这些大老爷活像是《皇帝的新装》里面的大臣,他们从来不去医院门口半夜排队挂号看病,所以他们宣称:只要中国的专家医生以雷锋的态度服务于人民,自然就不会存在患者挂不上专家号的问题。既然卫生部不管事儿,那么黄牛说:我来管。他们或者起早贪黑,或者成群结队,把医院放出来的有限专家号用高价拍卖的方式分配给了最需要它们的人。自己因此获得差价,赖以糊口。所以,越是好医院的门口越能看到一群群的黄牛,他们默默耕耘,乐于奉献,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勇气,承担了卫生部老爷不愿意承担的容易遭人唾骂的社会责任!

其次,黄牛的存在,才可能激励更多的投资,成为经济增长的真实动力。

市场总是奖励那些有冒险精神的,敢于满足市场需求的人。过去改革开放刚刚开始的时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刑法里面还有一条投机倒把罪,但是有很多体制外的人已经开始学习把衣服从广州卖到上海,把自行车从上海卖到武汉。

今天,医生的红包还是一个法律的禁区,卫生部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爷还要求医生和患者前一个不送红包的协议,但是黄牛伯伯已经在告诉大家,医生的价值一定不可能永远是十元钱一个的门诊号。所以,如果在大家都不愿意学医的今天你去学医了,那么在未来你极有可能获得市场最丰厚的奖赏。

同样,铁道部终于改成铁路总公司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它除了名字不一样,别的还有啥区别。但是我相信,慢慢地,市场经济规律会浸润到这个最后的计划经济堡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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